不斷進化與演變的自由料理:越南河粉

「你看到的越南河粉,其實是近一百年內才出現的東西。」

根據越南當地人的說法,現在大家印象中的透明Q彈河粉,最早是在1907年左右出現在越南的南定(Nam Định)的同森社(Xã Đồng Sơn),也就是今天河內市東南邊60公里處。那裡是北越最大的河流-紅河的下游三角洲。

南定的同森社在今天被認定是越南河粉的發源地,也獲得聯合國的「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」的認證,近年越南用這當賣點,固定舉辦河粉文化節(Vietnam Phở Festival),透過北越、中越、南越的河粉競賽,吸引了大量的外國旅客前往觀光。


河粉源自北越,湯頭以清淡鮮甜蔬菜湯底著稱,但今天各位常見的酸辣湯(中越)、大骨湯(南越),又加上大量的生菜和香草植物,這裡有個歷史的分水嶺,1954年的南北越分裂,也就是「越戰」的起源。

▍ 1954年

1954年5月,原本殖民越南的法國在北越的奠邊府投入1.6萬人的兵力,藉以對抗奔襲而來的越南共產黨。法軍擁有碉堡和轟炸機,越共的武元甲則以五倍的兵力,8萬大軍加上中國共產黨支援的機槍和高射炮,打了近三個月,讓法軍戰傷將近八成,打到法國自此退出亞洲戰場。

1954年7月,日內瓦協定承認南越獨立(越南共和國),與北越的越南民主共和國以北緯17度線為界。也劃定了300天的自由通行期(Free Movement Period),也就是逃生通道,允許北越民眾自由選擇要留下來還是搬到南邊。

此時,約有一百萬的北越民眾遷往南方,其中包含大量的地主、富商、公教和中產階級。

(你各位記得,出事後跑第一的都是有錢人,不論地域國別,自古皆然。)

源自北越的河粉,也是在這波逃生窗口,被資產階級從北越帶到了南越。後來隨著經濟的發展,原本像是台灣陽春湯麵的越南河粉,後來不但湯頭多變、餡料豐富,還附隨一大盤的豆芽、生菜、金桔、檸檬等。

今天的河粉還留有融合的影子,清澈鮮甜的湯頭、南薑、香菜、紫蘇、油條、香蕉花、蒜頭泡醋,這是北越的東西;湯裡或是另外盛裝的生菜、豆芽、九層塔、金桔、檸檬、海鮮醬,這是南越的東西。

「這是一個很年輕的料理,隨著地區、移民不斷地進化與演變。所以,越南不存在道地的河粉,河粉是很自由、充滿活力的料理,它會隨著你在哪裡、你是誰,長出它自己獨特的模樣。」